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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9

    精确

    实在是看资本论看到不行~~还是来写篇博吧
     
         又是一个忙碌的大都市。人人步履匆匆,但也时不时停下来相互打招呼、寒暄几句。
         看着酒店大堂里一排世界各地的时钟,倒像一群演员在舞剧的结尾处摆出一排神态各异的pose。更让人觉得有几分惊奇的是,还有一排国内城市的时钟,大大方方地用电子钟显示着前后不过相差一两分钟甚至数十秒的“时差”,如果他们也还是这么定义的话。
         虽然觉得有几分故作姿态的好笑,但可能也算一种民风吧,看着酒店里来来往往没什么神色惊奇的旅客,我这么想着。
         第二天打算去距城市一侧不远的一个小镇走走,听说那是个颇为风景秀丽的地方。
         拨了个电话到前台,“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亲切的声音一如每一个去过的地方。
         “哦,是这样的。明天我打算去东面的那个小镇逛逛,可以帮我查一下有什么交通工具,大概要花费多少时间,好吗?”
         “当然可以。请问您明天几点出发呢?”
         “嗯……这就看路上要花多久再决定吧,大约八九点出发的样子吧。”
         “呃……”前台的女孩听起来有点迟疑。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女孩似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这样吧,我把这个时间段最便捷的交通方式都打印出来,稍后送到您的房间吧。”
         “好,那太谢谢了。”我估计女孩可能是个新手。
         “不用客气,5分钟后,服务员会到您的房间。”
          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吧,电话铃响了。“您好”,还是前台那个女孩,“真不好意思,我们的服务员要迟到一分钟来您的房间,真是太抱歉了。”
          迟到一分钟还有如此客气地通知,我倒有点哭笑不得了,只是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显得颇为紧张,“真是很抱歉啊,我打印资料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您……您不会投诉我吧……”女孩最后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她的顾虑。
          为了一分钟去投诉?我差点笑出声来,“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正好,门铃响了,你不用担心拉。”
         接过门口服务生递过来的那页纸,粗粗扫过一眼,从八点到九点这一小时中,极其精确的几点几分几秒,可以在哪个车站坐哪号车,几点几分几秒下车,换乘,再是几点几分可以到达。“对了,你不忙吧,占用你五分钟吧。”我对门口站着的男孩子说。
         我指了指纸上列出的几个不同车次和车站,“从酒店步行过去远吗?大概要多少时间啊?”
        “A车站离我们酒店323米,左拐笔直向前就可以了;B车站距酒店967米,出酒店过马路,然后右转往前421米,再右转……;C……”男孩子熟练地吐出一大串数字,听得我目瞪口呆,“至于步行过去的时间,就要看您的步速了,抽屉里有计算器,您可以算一下,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话,您也可以再通知我们前台。”
         我依然目瞪口呆地反应不过来,计算器算步行时间……需要那么精确么?
        “不好意思,五分钟到了”,男孩瞟了一眼手表,“您还需要什么吗?”
        “没……没什么……”我还是没回过神来。
         如果说精确的公交车时刻表是一种现代化的先进,精确的服务时间是一种高级的服务态度,那么如此精确的生活……我按捺下一肚子的疑惑。
         早晨,路过前台,朝昨天值班的那个女孩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对了”,听到背后,她殷勤的说,“小镇和这里的时差是5秒钟,记得校准一下您的手表哦。”
         我已经有点习惯于这些精确的数字了,唔了一声便走出了酒店。
         所以的事情精确的按时间表进行,公交车上司机骄傲地说,“就是因为我们这么精确,所以从来不会有交通堵塞,自然也没有什么误点之类的了。”第一次在这里听到精确的理由,还真是一个良性循环呢。我开始敬佩起来了。
         “您是外国来的旅客吧?”身边一位女士问我。
         “是啊”,我又有点吃惊了,“您怎么知道?”
         “呵呵,看您刚才在车站上等车就知道了”,她笑笑,“我们从来都是按照时刻表候车的,何必浪费等车的时间呢?”
          我一时语塞。看来晚上回城又会被人认出来了吧,连晚上回来车次的时刻表都没查,我心里暗想。
         “不过,您的手表也不是很精确啊,所以还是不妨等等车吧。”那位女士仿佛为了宽慰我,又说道,“我们这些常常在几个城市来往的,都用有好几个时刻的手表呢,每个地方的时差还是很重要的。”
         “是啊是啊”,旁边另一个乘客附和说,“我最讨厌在两个城市当中的时候了,根本没法知道一个精确的时刻,搞得我心烦极了。”
          小镇倒是风景秀美,山清水秀的模样,但时不时会有路人突然上来问你时间——精确时间,然后看了一眼我简单的手表,摇摇头便走了。颇有点被扫了兴致。还是找了家小咖啡馆,坐进去点了杯香草拿铁,穿着围裙的女孩问“热的吗?”我点点头,见她不动,疑惑的眼神望过去,她也似乎也有点疑惑。然后突然回过神来,“您要几度的?”“呃?”“就是多少温度的?”“……70”我随口说了个数字,顿时连看风景的兴致也少了一半。
         ……
         一周后,另一国家的旅馆里,我对进来收拾房间的服务生嘱咐说,“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把空调调到24.5度吧,再送一瓶冷藏6度的香槟上来。”
         服务生吃惊的抬了抬头,“24.5度?6度?”
        “噢,没事没事,就是开空调和一瓶香槟,刚才,开个玩笑。”我自己哑然失笑,看来,精确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惊讶的。
        
    June 22

    树上的怀念

    走在这个国家的大街上,最奇怪的就是似乎每个人都爱朝树上张望。确实,这个国家的行道树都是矮矮的,伸手就能触摸的枝条。
    我有些好奇,便也学着路人的样子,走到树下,抬起头,对着一片叶子,装作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嘴里假装念叨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一边四下张望起来。不算宽阔的人行道,一半都被行道树——不,确切的说是被自言自语着的人们包围了的行道树——所占据。
    同一棵树下,身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和一个看上去她奶奶模样的老人。老人颤巍巍地要离开,我和那个女孩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家,慢点儿走,小心啊。”
    老人一脸皱纹的脸庞转向了我,“年轻人,好孩子,年纪轻轻的到这里来怀念谁阿?”
    “……”我一时语塞,“怀念?”
    “噢……不好意思说阿,”老人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你们这个年纪,丢了点什么都觉得是大事情,什么都是可以怀念的,不像我这把岁数……咳咳……想怀念点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还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地点头答应着。
    离得不远,便是老人的家了,女孩一边开门,一边客气地说,“一路多谢了,要不您进来喝杯茶吧。”倒是正中我的好奇心,便答应了下来。
    把老人扶进了里屋,女孩给我倒上茶,“这也算是我们国家的特产了,您尝尝吧。”
    “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里人?”我暗暗赞叹了一把这个女孩的观察力。
    “看您刚才对奶奶说到怀念的时候很不解的样子,就可以猜到了。”女孩笑着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一推,“这里我们国家一种很特别的风俗。您喝茶吧,我给您讲讲。”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清香可人,咽下喉咙的时候,却又有一丝淡淡的苦味,合着舌苔上的甘甜,倒成了别具一格的风味。
    “味道很特别吧,这其实也和我们的风俗有关呢。”
    “是吗?”我回味着喉头的甘苦相继,问道。
    “我们国家有个习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如果觉得是值得怀念的,就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选一片叶子,在心里把这件事讲给它听。以后只要是怀念了的时候,就去找那棵树那片叶子。”
    “所以,我才看到这么多人在树下喃喃自语阿……”我恍然大悟,但心头又升起一个疑惑,“但树可以找到,叶子也可以吗?”
    “风俗并不是那么苛刻的,”女孩笑了,“大多数人并不计较是哪一片叶子,就像当年怀念的事情过了一阵儿也就显得不起眼了一样。”
    “这倒是和叶子发芽,变绿,转黄,飘落,是一个道理啊。”我觉得这还真是个讲究哲理的国家呢。
    “对啊,其实连再去找那棵树的人都很少了。只有像奶奶这样的人,才会认着当年和爷爷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树,每年爷爷忌日都要去怀念半天。现在我们,虽然常常都回去树下,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过了生日,明天是考试得了名次,但从没听说有谁还会再回头去找那棵树的。但也听说过一些很死板的人呢……”
    “哦?难道他们一辈子就认准那片叶子了?”
    “这倒也不是,只是听说以前有人为了让心上人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纪念地叶子不掉落,就冒着狂风大雨在靠着树的墙上画了一片很逼真的叶子,但最后自己却染了风寒,一命呜呼,心上人伤心一阵也就嫁了别人。”
    “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刚才你说这茶?”
    “您看我,差点儿忘了,这茶叶就是从这样的怀念树上摘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被人们许过怀念的那些茶叶才会有这样特别的味道,而且越是有常年来探望的老树养出的茶叶就越有风味呢。”
    ……
    出了女孩家门,我也走到一棵树下,怀念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一天。
    June 19

    长蹼的国家

    前言:算是受了rabbit那组风格奇异的mini小说的影响吧,果然喜欢玩文字的人容易受文字的诱惑。。。  

     
    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不同。高楼大厦,比比皆是。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服务生为我拉开大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同。这个上了年纪的服务生腋下,准确的说是手臂和身体之间,有一层灰蒙蒙的薄膜。在他侧过身开门的一霎那,薄膜微微地张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人长蹼的国家?
    我带着一丝怀疑,走进电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彬彬有礼地向我问好。“15层。”这里和我的国家一样,1314也是被忌讳的数字——没有13楼和14楼的宾馆。
    我看着那个秀气的男孩把手臂举起,果然,也有一层薄薄的膜,与门口那位老年侍者不同的是,薄的几乎透明,不细看就像一道风刮过去便罢了。
    站在房间的窗口,15层,在这个城市里简直就算是低层了,很蓝的天空却只能隐隐约约地透出来。传说里,这个国家,人人都有能飞翔的蹼。但我望着天空,除了偶尔掠过几只麻雀,人人都在地面上行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心里默默地想。
    晚饭后,决定出去走走。门口,还是那个上了年纪的服务生,似乎并不忙碌的样子。几分好奇,往他手里放上一把颇为丰厚的小费,我问道:“听说这个国家的人会飞?”
    他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您是外国来的吧。会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哦,很久以前?”
    “我这个年纪的人,或许还有几个在年轻的时候飞过。”他用眼睛瞟了瞟前台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只怕他们,连见都没怎么见过。”
    “那,这是为什么呢?”
    “你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楼吧。现在谁能在这些楼当中飞来飞去,又不被擦到撞到呢?”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看着天际黑压压的高耸建筑,“但为什么要造那些高楼呢?”
    “为什么”,他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其实,我们不会飞,准确的说只能滑翔。要滑翔得更远,就要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那些有钱的和有胆量的,都争着去造更高的高楼,争着滑翔得更远。听说那时候,有人从城市的这一头滑到另一头了呢。”
    “那,后来呢?”
    “后来,高楼就越造越多,大家发现滑翔去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连很近的距离都需要更高的楼,才能越过前面那幢大厦。再后来,几次事故之后,我们就慢慢习惯走路,市里也开始有了公交和出租车。”
    “还是安全一点的好。”我安慰似的说。
    “是啊,安全了。唉……”他突然叹了口气,“只怕以后的小孩子们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蹼有什么用了。或者,蹼就慢慢没有了……”
    “可能这也是进化吧。”我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
    June 12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昨天在小师妹space上留言,想到今天又是一个文化艺术节~~回来的路上,huan问我们,三年的文化艺术节你们都去了吗?都去了,第一次的懵懵懂懂,第二次有点感触的看着学姐们和学姐们告别,这一次,和珠珠抱在一起,很久很久了,落泪……抬眼,旁边这一届的小朋友们就像去年的我们一样,拍着热闹的集体照,而自己却能感觉到珠珠起伏的心跳和抽搐起来的肩膀,看不见对方,不知道谁先落了泪,只是紧紧的靠在一起。
         下了班冲回寝室,洗澡,冲到相辉堂,黑压压的一片里,看到小太阳兴奋的晃来晃去的脑袋。开始high,从挥舞荧光棒到台上台下互扔荧光棒,和小太阳笑作一团。看到迟到的大雁,在旁边默默擦了擦眼泪。突然有一种预感。今天本来差点想买束花过来的,送给我这群亲爱的姐姐们,结果一路匆匆也就作罢,现在有点后悔了,但似乎真是错过了也没有机会再补上了。。。唱着《祝福》的她们,笑得很灿烂,我们一群人旁若无人的站起来,挥着荧光棒,和着他们的声音。以为我们就会很开心的拍照,调侃,告别~~但还是忍不住,因为觉得珠珠哭了,因为不愿意去想明年的自己……
         其实,很多人,还能常常遇到,但毕竟一段青春里最放肆的日子就这样快要过去了,毕竟这一群无话不谈的朋友们最后就要各奔东西。昨天the deal宣讲会上,骄姐说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那群朋友,说到底,几年过后,没人会记得你当年得过什么奖,而朋友,可能是短短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人的最高需求,是被认同。。。
        和小白说,文化艺术节是一个好结尾。明年,第四次,the end,hopefully a happy ending~~
    June 09

    涂鸦

         今天高考结束了的孩子们,或许会狂欢。
         今天考完G的朋友们,至少长舒口气。
         坐在文图里,怀念其高中教室楼下栀子花的香气。
         最近的space,怀念和迷茫,谢谢亲爱的朋友们,谢谢fishbook和珠珠,你们总是在我最郁闷的时候为我打开一扇窗户。
         很多人在讨论make choice,抓住和放弃。
         在看吴晓波的激荡三十年,已经被人忘却了的中关村第一人陈春先有这样一段话:“我觉得每一代人只能做他当时认为最重要的事。人活着总要做点事,做了这件,也许就要放弃那一件。我做事从不后悔,即使做了较为愚蠢的事,也不后悔,因为时间总是在往前走的。”
         突然有那么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历史是有很多巧合的,1978年里两个写了洋洋万言的《中国向何处去》的杨曦光和牟其中先后出狱,只是前者成了杨小凯,指点经济风云,后者成了风光一时的倒爷,再度锒铛入狱。这两个人生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因为时间,才有了这样一种巧合。
         浙江的高考作文“行走在消逝中”。时间可以改变的,我们只要等待。我们要改变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颇为有意思的是,山东的作文题目“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看来关于时间,人总是渺小的,不同角度,管中窥豹,不得天颜。
         读吴晓波,有时候脑子里会忽然那么想,其实我喜欢做的,应该是那样的事情吧。但,至少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或许二十年后,我们中的哪一个成了world 500之一,我会试着做一次吴晓波的。
     
    June 03

    十年

         正准备写下这个题目,看到young的space刚写了一篇短短的“三年”,三年,今天我们回头去望着高考的孩子们,三年前的我们,也如此踌躇的走向考场,怀着心里那些说出来或者没说出来的梦想。三年后的我们,又一次站到了十字路口,只是不像三年以前,白纸黑字的志愿,明明白白地写下了目的地。就算一个引子吧。
     
         十年。和大学本身没多少关系。因为,很长。
         每次K歌,总有人会唱《十年》,甚至不止一遍。一边享受,一边泪流。如果说十年这个题目和大学有什么关系,那么应该是只有到了大学这个年纪,我们第一次懂得了回首十年和眺望十年,未必有了底气,但至少有了感慨,有了些泪流的理由。
         十年之前。
         妈妈的不少同事的小孩,刚好是才上初中的年纪,背着书包,红领巾和校服,门口有人检查校徽,早自习要补上昨晚做不出来的那道题。男孩子下课了就抱着球跑操场,女孩子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说电视剧。周末和放学,可能还有钢琴课,奥数班,英语口语。十年前的我,给同学抄作业,体育课可以跑完800接着和男生们打篮球,fan灌篮高手的三井和仙道,讨论申花、国安,在考试的日子偷偷跑到同学家去玩。现在的小孩们比我辛苦,很不忍地每次去做客的时候,听到妈妈的同事说“你看XX jj,好好读书诺,现在。。。”
         其实,现在的我,依然什么都不是。或者还是一个在努力摸索着的,想要独立安身立命的小孩。
         十年之后。
         刚巧遇到一些比我恰恰大十来岁的朋友。每一条轨迹,都让我惊叹。
         A。工作七年,辞职,日本读master,香港读PhD,或许以后还是会留在校园里,因为校园的空气总还是更好一些吧。十年校园、职场、校园。不久前刚刚做了爸爸,为可爱的女儿要在上海买房。
         B。工作三年,回到北航读完PhD,毕业,一份自己喜爱着的工作,外人看来枯燥的engineering,却做的简单而快乐。一个人漂泊在北京,出差的日子甚至比在北京那间小屋的日子更多,只是要找一个放书的地方。
         C。工作三四年,离开,英国MBA,回到上海,三两次跳槽,亚太区销售总监。最爱的女孩,远在英国,金发碧眼。现在的女朋友,“我们”想要结婚了。理想的生活,house and home,decent job and money。
         很有意思,说到的全都是男人。十年后的女孩子们,结婚,生子。
         十年之后,读得什么大学已经无关紧要。十年之后,离想要的生活还有多远?十年,足够人生第一次波峰和波谷,若是弄潮儿的话,老翅几番寒暑了。
         有个初中的好友,从来就是个目标清晰的人,十年前,她说她要读上中,读清华北大。十年后,她在清华,说她要去美国,读完博士做R&D。十年后,我想,她会的。她从来就有自己定好的轨道,很安全的一颗卫星。不像我,常常偏离、振荡。只能捕捉出十年里的某一个觉得自己必须去经历的点,但连不出那一条线。
         十年,对于刚刚走在第三个十年开头的我们,依然是有些奢侈的。但总觉得,这个十年里,所谓人生的赛跑,却是那个最重要的弯道。只要那时,能说,再给我十年,还是这么走过。虽然,世上没有蝴蝶效应,但我坚信,错过也是一种经历,有错过才有珍惜。既然过尽千帆皆不是了,又何必重蹈覆辙呢?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或许能找回,但也或许还是错过。
         快要收尾的时候,突然跳出那首很喜欢的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也是十年,我最喜欢的一代大家,原来十年,也会有很多的阴阳两隔,相比之下,所谓的人生跌宕,渺小而微不足道了。